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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9章 祭祀生變 不及夫人的酒窩半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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傍晚,馬車行到了驛站門口,林深樾和長寧下了車,兩人一同進了驛站。

秋風蕭瑟,吹起地上的落葉,有些絲絲涼意,長寧摸了摸肩膀。

林深樾解了自己身上的披風系到了長寧身上,兩人在 * 驛站內的一張桌子旁坐了下來。

他淡然道:“夫人先用些晚膳,我命海棠去燒熱水了,待會沐浴完好好休息一下,明日還要趕路,一路辛苦夫人了。”

好像是她要求的單獨出行吧,長寧心想,嘻嘻一笑,道:“不辛苦不辛苦,能陪著夫君,長寧做什麽也不覺得辛苦。”

小廝很快上齊了林深樾點的菜,長寧撇了撇嘴,道:“沒有酒嗎?”

林深樾皺眉道:“明天還要趕路,夫人今日就不要飲酒了吧。”

長寧不開心了:“如此良辰美景,還有夫君在旁,不飲酒豈不是要浪費了。”

林深樾道:“你那酒量自己心裏應該有數吧。”

長寧卻不在意地聳肩,道:“不怕,不是還有夫君在身邊嘛。”

說罷,對著驛站的小廝一伸手,道:“小二,來一壺果酒,要最好喝的那種。”

那小廝忙笑道:“好嘞,客官,您稍等片刻。”

待酒上來,長寧已經快吃飽了,她摸了摸肚皮,剛想拿酒,發現酒壇到了林深樾手裏。

長寧以為林深樾這是不想讓她喝,討好的沖林深樾笑笑,道:“夫君,這酒壇很深?”

林深樾瞅了瞅酒壇,又看了看正笑著的長寧,道:“不及夫人的酒窩半分。”

長寧的長相不似大戎人,長相偏溫柔些,是因為她的母親是南齊人,她也遺傳了母親的兩個酒窩,笑起來那酒窩就淺淺的掛在臉蛋上。

長寧臉色一紅,伸手討要:“那你把酒遞給我喝點。”

林深樾淡淡一笑,將酒壇遞了過去:“夫人少喝些。”

長寧小口小口的飲著果酒,林深樾卻不喝,眼含笑意的盯著長寧,眼底有說不清的柔情。

片刻,長寧也察覺到了林深樾的目光,酒意有些上頭,她挑眉一笑,道:“夫君這樣認真的盯著我,是心悅我的表現嗎?”

林深樾輕笑出聲,聲音裏卻有說不出的認真,道:“心悅?心悅能使你往後的千秋歲月,一直平平安安嗎?”

長寧心中一顫,像是不敢置信這話能從他嘴裏說出般擡頭看向他,想了想,道:“心悅並不能讓我平安,但被你心悅,我會好好保護自己。”

祭祀當天,天色出奇的好,長寧和林深樾也是因著身份的緣故,起了個大早。

因為北漠河上唯一的橋是通往祭壇的必經之路,所以往年,皇室眾人皆是祭祀當日從祭壇附近最近的城鎮過橋去參加祭祀。

是以,長寧吩咐海棠整理好了衣服和發髻之後,便同林深樾一起出發準備坐馬車過橋。

之前海棠尋了個契機告知了她,阮青黛派來的殺手已經盡數被她處理了。

長寧悠哉悠哉的坐在馬車裏,半靠著馬車車壁,半靠著林深樾的肩膀,手上也沒閑著,抓著林深樾的衣袖自顧自的玩了起來。

林深樾正在看書,被她玩的心裏亂,把她手拉過來,道:“夫人別鬧,馬上要到祭壇了,夫人收收心也好。”

長寧牽著 * 林深樾未拿書的手,掀開車簾看了看外面,發現不知何時馬車已經過了橋走到了一片深山裏。

喚了馬車旁邊跟著的海棠來問,海棠道:“公主,這祭壇所在的地方過了橋就是在山上。”

長寧點了點頭,回過神,靠著林深樾閉眼補起了覺。

不多時,長寧被馬車外面熙熙攘攘的說話聲吵醒,她剛一睜眼,馬車就停了下來,陸淵的聲音在車廂外響起:“太子,太子妃殿下,已經到了祭壇。”

林深樾“嗯”了一聲,放下了手裏的書,掀開車簾,扶了長寧下車。

甫一下車,長寧便不由得被眼前的美景驚艷到了,祭壇所在的地方周圍有一排排整齊又挺拔的松樹環繞,從這裏望過去,天邊的雲一團一團的,漫山遍野一片綠色,周圍也雲霧環繞,美麗極了。

只是美中不足的地方就是,這裏地勢險峻,又位於半山腰,一面臨山另一面則是靠著北漠河,若是在靠北漠河的那邊,稍有一個不註意,可能就會掉下去。

好巧不巧,長寧被林深樾牽著,眼見著就要從那祭壇靠近北漠河所在的一面走過去。

長寧心中此刻略有些不安,對著河水那邊指了指,道:“我們的位置是在那邊?”

林深樾看出她的不安,牽緊了她的手,道:“是,北漠以北為尊,是以祭壇的北方是王室的位置。”

長寧心裏咯噔一下,輕嘆了口氣,無奈的應了一聲,跟著林深樾站在了他們兩個的位置上。

一聲鼓聲響起,到場的所有王公貴族和皇上皇後皆低頭朝祭壇中央的位置行禮。

祭壇是一座巨大的圓形建築,底部懸空,由十根玉柱撐起,每個玉柱都有兩人合抱之粗,祭壇中央正燃著一根成人手臂粗的香。

林深樾松開長寧的手,也跟著低頭行禮。

長寧偷偷擡眼看向面前的眾人,阮青黛今日是這場祭祀的主角,也穿了一身紅衣,裊裊婷婷的站在祭壇正前方,嘴裏開始念念有詞的念祭詞。

一切看上去都很正常,長寧心裏卻覺得哪裏有些不對勁,阮青黛在橋上安排的人都被自己處理幹凈了,她此刻非但沒有詫異,卻還能神色如常的在這裏同雲蘭教眾人一起主持祭祀。

長寧放在袖中的雙手不由得捏緊了袖子,如果不是她提前知道了自己的行動,那會是什麽呢?

片刻,好像想到了什麽,長寧心裏暗呼一聲不好,未等長寧出聲,祭壇一面的樹林中突然沖出了一群身著黑衣的死士。

如果不是提前知道自己的行動,那就一定是還有後手了,可她想到的太晚,轉眼間那群行動有素的刺客已經有幾人到了長寧和林深樾的眼前。

林深樾不敢小看,這次祭祀本來帶的人手就不多,他眼神凜冽,大喝一聲:“保護聖上和娘娘。”

一手牽起長寧另一手拔出刀,林深樾便打邊準備脫離戰局往來時的方向撤退。

長寧甩開林深樾的 * 手彎腰從靴子裏掏出了自己不離身的匕首,與其中幾個打了起來,沖林深樾喊道:“先解決了他們再說。”

海棠和陸淵此時也雙雙與刺客對打了起來。

突然,兩道勁風從林深樾耳側飛過,長寧見狀,瞳孔一縮,大喝道:“阿珩小心。”話音剛落,便朝著林深樾沖了過來。

原來林中竟還有弓箭手,這幾手準備,阮青黛和林深延當真是想置眾人於死地,連自己的父皇也不放過。

然而,未等長寧跑至林深樾身邊,有幾支暗箭已經“唰唰”的射在長寧的幾步之外,長寧被迫停了下來,倒退幾步。

一道女聲在長寧耳邊響起,是阮青黛咬牙切齒的聲音:“你竟敢叫他阿珩,那就去死吧。”

一道沖力朝長寧急速奔來,長寧站的位置本來就離北漠河很近,被這阮青黛猛地一推,更是給推懵了,她沒想到,阮青黛竟然不惜用這種玉石俱焚的方法來對付她。

她連連後退,最終身後無路了,一腳踩空竟直直沖著北漠河掉了下去。

長寧悶哼一聲,掉下去之前,伸手便抓住了為了推她此刻正站在她身邊的阮青黛的衣角。

既然如此恨我,那我們就一起下去涼快涼快。

海棠大喊一聲:“公主!”一旁的陸淵還未反應過來,她便緊隨長寧跳了下去。

林深樾也幾個健步朝長寧沖過來,但為時已晚,長寧此刻已經掉了下去,因了長寧與阮青黛穿著差不多的紅衣,林深樾趕到時只來得及抓住了一只身著紅衣的手臂。

初秋的河水冰涼,刺痛了長寧的肌膚滲透進她的心裏,失去意識前,最後看到的,是隨她一同跳入北漠河的海棠,吊在北漠河之上的阮青黛和緊抓住她手臂的林深樾的手,長寧緩緩的閉上了眼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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